这些风的鸟（外三首）

曹会双

这些风的鸟（外三首）

这些风的鸟
有时候是一群小鸟
有时候是一群大鸟
或嘁嘁喳喳的
或呼天抢地的
对这些任性的鸟没有办法
任由它们或多或少地飞过
早上，飞过的是一群小鸟
没穿棉袄的我并不觉得冷
傍晚，飞过的是一群大鸟
冻得我裹紧衣服赶紧回家


版本

你在乡亲们的嘴里
有许多个版本
你在单位人的嘴里
有N+1个版本
这些拙劣的版本
大量刊印，且一版再版
而现实生活中的你
才是真正真实的版本
却无处刊印和发行
等你不在人世了
那些拙劣的版本
渐渐也就无人搭理了
我和你是同是如此
世间的我们都是如此


洗工作服

运转中的设备若突然出了故障
泵房里常是满地漏了的矿浆
用高压清水处理完卫生的我们
工作服上多有泥浆
换洗工作服时
脸盆的底部会有一层铁精粉
我们相互打趣地说
要是金粉就好了
每天沾一点回家，比工资都多
可惜，铁的身份总攀不上金的门槛
我们一生触到的是
为底层生存者特意打制的规则的箍


今天真好

今天真好
我抓住了一大段闲散
无所事事+无所事事
不知不觉，天就暗了
简单的晚餐后
穷极无聊×穷极无聊
打个深深的哈欠，睡吧
在梦里，我和自己说
今天真好
吃了无所事事的饱餐
喝了穷极无聊的咖啡
简单又直白
我忽然想起什么，问自己
那个征文你投了吗，今天截稿
My god！怎么把这事给忘了
急忙披衣起床，打开电脑
十一点前敲完已写好的草稿
十二点前必须发到指定的邮箱里